目前分類:╙褓姆心情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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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濃於水,這話沒錯,但親情也是要靠培養的。
外甥女小栗子的弟弟小柚子今天被栗子娘自個兒抱著去打預防針,我沒陪,這和我幾乎一路奉陪小栗子的每次打針,是天壤之別。親近的朋友每每關心早產的小柚子之近況,我的答案大抵多是不清楚耶。


我真的不清楚,即便小柚子和妹妹一家就住在我家對門。算算小柚子出生滿四個月了,我抱過他的次數大概10個手指頭用不完。對照小栗子,打從她呱呱落地,把屎把尿、洗澡餵奶,無一不做,我,是徹徹底底的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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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快,今年春天到夏天的過渡,漫長卻又恍如一夢。
 
從去年秋天開始,就常感慨四十歲之後的人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原本設定的人生基調、生活型樣,皆因著家庭裡的變化而走上不同的路數。過往可以大把揮霍的獨處或與老公公兩人隨意自在的自由消失成一丁點一丁點零碎的片段,寫作課忍痛休學,閱讀破碎難連貫,部落格荒煙漫草,家事清潔樣樣馬虎帶過,就連日常最花心思準備的早餐盛宴亦停擺,讓老公公淪落成「i Cash」一族。
 
這一切大多要歸責於我們接手照顧妹妹的孩子小栗子。靜靜的中年生活闖入了處於小兒叛逆期的小孩,通通變了樣。

我們當然是愛小栗子的,否則,以我們不生養孩子、只想兩人生活終老的「性格」,怎麼有辦法接受一個孩子全天候的「闖入」,更何況是最最難搞的兩歲多小娃兒。
 
人生,有一好沒兩好,照顧小娃兒這事上也一樣。我們當然享受了小孩成長進步的奧妙與喜悅。看著小栗子從被醫生懷疑營養不足到再度進入正常生長曲線;從只會單字、片語,到能清楚說出完整句子,陳述事情或表達想法;從百分之百仰賴尿布到能主動要求去馬桶大小解(這要感謝外婆的努力和我們被尿溼兩次的床墊);從非要以奶瓶喝奶到成功戒掉奶瓶(還是外婆的功勞);從跳序的數數兒到從一可以數到廿;從分不清紅橙藍綠到知曉紅燈要停綠燈才能走;從沒得說理到會承認自己的不應該;種種種種,點點滴滴,都是會在心裡微微一笑的美好。
 
可是,我們還是有疲累到真想丟下一切一走了之的時候。
 
小栗子常常故意對著我喊「媽咪」,但是我很明白,我不是她的媽咪,她也不是我的孩子。即使我們再疼愛她,再如何付出心力地照顧她,小栗子終究不是我們的孩子,這一點我心知肚明,也無庸置疑。老公公和小姑都好心地提醒我,小栗子長大後是要返回紐西蘭的,現今不斷地付出感情,到時是會很難受的。
其實我沒有那麼愛小栗子,真的,即使我真喜歡小栗子賴在我身上露出甜甜的微笑。這幾個月來,偶爾最最令我心裡不好過的不是小栗子的叛逆難搞和辛苦,而是我和老公公的生活難以隨心所欲。陪伴她成了日常生活裡最大的一塊,耗盡了精力之後,其他的事只能擱棄或偷時草草處理。終究只能承認,以自己的能力,果然不當個母親是對的。
 
除了沒有了自由自在,還得常常耐住即將失控的情緒,有好多好多次面對硬是要表現自我主張而哭鬧不止的小栗子,我處在抓狂的邊緣,幾幾乎要舉起手打她(或是我自己)了,過後,我總要想,還好還好,小栗子不是我的孩子,所以我能忍住沒有舉起手來;還好還好,小栗子總能在事後承認「自己不乖」。
 
該如何對待小栗子,該怎樣教養小栗子,該分擔照顧小栗子到什麼程度,該怎麼拿捏與小栗子的親密,這些都是數個月來不時在心中度量的問題。終究,我只是個阿姨,不是嗎?!
老同學笑說:「看吧,你不生孩子,老天卻硬是要塞個小孩給你。」我是怎麼想的(或是怎麼說服情緒上來時的自己的)呢?比起其他同樣未生育子女的中年人,我們卻幸運地能經歷有個孩子來照顧的生活,看著她一日一日地成長,就這點來說,自己的人生不也因為這多出來的、不在設定範圍內的有美好有難受有辛苦有不甘有感動的經驗而更豐富嗎?!在心情好的時候,我願意將此當作是上天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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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有的後記:
*老公公:謝謝你,分擔照顧小栗子,於我是理所當然的,對你並不是,但你卻願意為了我(任性的決定)而儘量忍受被破壞的靜靜的生活,並且以適切的親密和小栗子相處。我們的生活是最重要的,這句話我一直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雖然目前看來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請再給我們一些時間,現在的日子不會是沒有盡頭的。
 
*這篇文圖是趁著小栗子兩日的午覺時間接力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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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男人常常是需要一些良性的刺激的,尤其是固執的男人。這點,最近在和小栗子最親的兩個男人身上看到。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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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行
親愛的小栗子:
妳誕生已經400多天了,還喜歡這個世界嗎?姨最近常常看著妳的背影,在妳背後盯著你愈來愈穩健卻仍巍巍顫顫的步伐;對這個世界,妳充滿好奇,總是迫不急待地用小跑步的速度向前方奔去,從妳熱切探索的眼神與飛快的腳步,姨在想,妳是喜歡我們為妳營造的天地的吧!


走路
姨爹總是說,我們太保護妳了,妳也這麼覺得嗎?不然為什麼妳開始會甩開媽咪或姨的手,要自己一個人前行?在妳明亮澄澈的眼中,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都是美麗與驚奇,沒有半點兒危險?妳是不是已經發現,除了媽咪爹地外公外婆姨爹和姨之外,還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人事物?
 
招呼
妳的熱情總是讓姨既欣喜又擔心,每回帶妳出門,妳總是笑瞇了眼一路跟大家揮著手,昨天在師大,我們遇見好多大姐姐,妳照例興高采烈地跟她們揮著手,大姐姐們竟比妳還興奮,圍著妳誇獎妳逗弄妳。妳媽咪開玩笑地跟姨說:「厚~她以為自己是萬人迷啊?」
 
而只要看見其他小朋友,妳一定發出開心的笑聲,跟對方以手說hello,這種時候,姨都會很心疼妳,因為妳獲得的回應很少,其他的小朋友可能是被妳的熱情與年紀嚇到了,大家通常只會呆呆地望著妳,但是妳並不會收回妳的小手與笑容,一樣開心,是妳知道大家都是善良的只是不擅於表達嗎?還是妳知道以笑面對世界,這世界終有一天也會以笑回報妳?
 
姨喜歡妳的熱情,那是喜歡這個世界的源頭,也是證明,那就好像妳小小的心中有個燭燈,妳知道要讓它時時發出光芒,姨相信妳會長成一個給別人溫暖的好孩子,也希望這個世界會時時給妳溫暖一路伴妳長大。
 
跌倒
親愛的小栗子,放開妳的手讓妳自己走,姨的心裡五味雜陳,妳是勇敢卻也好強的孩子,現在幾乎不會為跌倒而哭泣,妳總是很鎮定地自己爬起來,曲著膝蓋小心地試著站穩,還會用沒事別擔心的表情看看我們。跌倒真的不會痛痛嗎?為什麼妳可以這麼的不畏懼?妳是怎麼看待關於挫折這件事的呢?
 
枯葉
姨在想,或許妳已經發現,挫折並不是壞事,跌倒反而讓妳有了驚喜。昨天在草坪上妳跌了,我們等了好一會兒沒見妳站起來,急忙跑去一看,妳竟是盯著幾片枯葉猛瞧,像是發現新大陸般,然後妳開始揀拾落葉,一片兩片三片,還把它們放進自己的推車裡,是要帶回家給外婆看嗎?可愛的孩子,如果妳喜歡,要帶回家當然可以,那是曾經有生命的葉子哦,很高興妳對它們有興趣,不過姨要叮嚀妳,不能因為想嚐嚐味道就放進嘴巴裡啊!或者,妳可以告訴姨,枯葉放進嘴裡的那一瞬間是什麼滋味呢?
 
未來還有好多好多人間滋味等著妳,妳是不是也會像想吃枯葉一樣,勇於品嚐呢?
 
好愛好愛妳的姨
2007.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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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
△後記:
昨天是小栗子滿一歲兩個月的日子,本來想帶她上陽明山看櫻花,但是外婆因為坐骨神經痛去看門診,只有我和栗子娘兩個大人,對於需要搭捷運又轉公車的路途來說,可能會搞不定小栗子,所以我們只去了青田街和師大附近散步。(這張照片是我難得和小栗子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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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虐童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可是這一週媒體已經忘記它了。自從有了妹子的小孩小栗子,看到類以的社會事件,比以往更易流下難過的眼淚。很多的虐童行為除了貧窮帶來的環境壓力,因為小栗子,我也深刻了解到要一直保持耐心地去呵護照養小孩,其實是一項對人性與修養的巨大挑戰。
 
撇開這次虐童事件的案例先不談,最近在想的是做媽媽與做小孩的心情。
 
JET日本台之前播了改編自森村誠一的小說《人間的證明》,刑警棟居在追查一樁殺人案件時,赫然發現兇手竟是死者的母親。棟居是個從小被母親拋棄、父親又慘死於意外的孤兒,沒有得到過母愛的他在確信兇手身份時曾經一再的問:「做母親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而在與兇手的心理攻防時,棟居說:「你不愛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卻很愛你。」
人間的證明
 
前一陣子栗子娘可能是因為工作忙碌,加上小栗子突然的挑食行為,讓栗子娘失去了耐性,我和外婆看在眼裡很擔心,怕對小栗子的心理造成陰影,也憂慮栗子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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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向大家報告,小栗子的腳骨頭「沒事」!! 
01
星期三一大早,小栗子娘起床猛撥台大醫院的語音掛號,終於讓小栗子順利掛到了下午的小兒骨科門診,我們就帶著「答案」將揭曉的忐忑心情前往台大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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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我被老公公Eric唸了一頓,為什麼咧?因為我逾越份際啦!

小兒科醫生懷疑小栗子的腳骨有問題,要我們帶去骨科檢查,這事在我的想法裡,應該是絕對且必需做的,可是小栗子爹(妹夫)不這麼認為,他覺得沒有檢查的必要,栗子娘因此和他吵了起來。撞見此一情況的我,忍不住火了,大聲唸了一句:「啊不看醫生是要幹嘛?」

等我心情平靜些後,跟老公公說,其實我根本不需要說那句話的。老公公回說:「是啊,妳做錯囉!怎麼可以管到人家家裡的事呢?」

長久以來,因為妹子一家都住在我們家對門(舊家、新家都一樣耶),妹夫又是看不懂中文的外國仔,許多生活上的大小事我都幫襯著,再加上從小到大的大姊性格,我儼然成了管家婆,久而久之,我插手管了人家家裡的事卻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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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栗子昨天去台大醫院做例行的健兒門診,醫生聽聞我們的敘述並觀察了小栗子雙腳的狀況後,很凝重的說:「我第一次碰到這種情形!」要我們帶小栗子去骨科做檢查。

話說小栗子上次磨破皮發炎事件後,妹子才告訴我,小栗子會傷得這麼嚴重,並不是因為爬行的關係,而是栗子爹推著推車,讓小栗子光腳扶著推車前方的餐盤,跟著在水泥地上快走。可是小栗子扶著走路時的腳板姿勢很奇怪,她跨出去的第一步,腳板並不是平放在地面上,而是先把五個腳趾頭拱起來,抵住地面前進了之後才把腳板放平,因為一直重複這樣的動作,所以才會是腳趾頭的正面被磨破皮。 

回想了一下,小栗子走路好像真的是跟大家不一樣,小栗子很早就會爬,也很快就會扶著站起來,並且扶著往前移動,我們卻沒有發現她運用腳的方式很奇怪。醫生說,人走路時腳底放平是天生就會的,不用教,所以小栗子的狀況並不是學習的問題,他懷疑小栗子的腳骨頭需要進一步的檢查。

妹子聽完醫生的話,眼淚雖然沒有掉下來,臉色卻很沈重,呆呆的望著小栗子的小腳,我趕緊請醫生推薦適合的骨科醫師。今天早上外婆在幫小栗子穿室內鞋時說,她之前就覺得小栗子左右腳的重量好像不太一樣,右腳感覺比較輕而無力,當下我就上網幫小栗子掛號,這非檢查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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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栗子小小的兩個腳ㄚ子都包著紗布、套上束網,遠遠看還以為她穿上了小白襪,小栗子受傷了,她很勇敢沒有哭,卻讓我們更心疼。

怎麼受傷的呢?話說小栗子爹單獨帶她出去玩,據聞是光著腳在水泥地上瘋狂的爬了很久,五個小時後,當小栗子娘看見小栗子時,不僅全身髒兮兮,出門前外婆硬塞給爹地的一包牙餅早弄丟了(也就是五、六個小時沒吃東西),兩隻腳的十隻指頭被磨得紅通通的,還破了皮。 


小栗子娘當下氣急敗壞(我猜眼淚早掉下來了),抓起小栗子就往百貨公司的洗手間衝,幹嘛?當然是去洗腳沖洗傷口。之後去藥局,藥師跟她說,小朋友不宜擦面速力達母,推薦一款藥膏,但栗子娘看上面寫著「醫師用藥」,沒敢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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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因為妹子「先斬後奏」回公司代班,我的心情受到嚴重影響。昨天,媽媽帶著小栗子,我們談起這件事,回想從小栗子出生以來大家的盡心盡力,與如今現實狀況的發展,我忍不住哭了起來。原本在一旁自個兒玩的小栗子,靜靜的仰起頭,看著我,一直沒有動,原本還不時發出哇哇啊的聲音也沒了,就這樣眼晴連眨都沒眨一下的盯著我看,直到我擦乾眼淚,小栗子才爬過去我媽身邊,伸手要抱抱。


媽媽說:「小栗子被妳嚇到了。」結果,小栗子一直都很沈默,連過去洗澡時會大叫,玩水時會開心笑的情況都沒了。到了晚上,我媽逗她玩,她才又笑了出來。

我覺得很內疚,我忽略了小栗子應該是可以察覺周遭氣氛改變的年紀了,我當時因為氣憤而失控的言語,與後來傷心難過的落淚,小栗子應該都感受到了,更何況她本來就是個會黏著我的孩子,我變得跟平時不一樣,她一定很疑惑,說不定還因此害怕了起來;而我卻毫不掩飾的在宣洩我的情緒,之前還大言不慚的跟朋友宣稱我現在是專業褓姆,想想,我真是個失敗的姨啊!小栗子,真的很對不起!

今天情緒稍為平復,趕緊上網查了查有關小朋友情緒與受環境影響的資料,「八個月大的孩子已經有很好的聽力,能聽得出熟悉的聲音,知道不同的聲音代表不同的意思」(資料來源:優兒養成中心),小栗子滿九個月了,所以她真的知道昨天是一個奇怪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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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七個月大的小栗子將有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旅行,
要去看看台北以外的台灣。
如果凱米颱風願意給面子不撲來的話,
小栗子會見識到日月潭的美。 


小栗子是我妹妹的女兒,
妹夫是紐西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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