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想】親愛的孩子 @ 香草薄荷部落格

上週虐童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可是這一週媒體已經忘記它了。自從有了妹子的小孩小栗子，看到類以的社會事件，比以往更易流下難過的眼淚。很多的虐童行為除了貧窮帶來的環境壓力，因為小栗子，我也深刻了解到要一直保持耐心地去呵護照養小孩，其實是一項對人性與修養的巨大挑戰。

撇開這次虐童事件的案例先不談，最近在想的是做媽媽與做小孩的心情。

JET日本台之前播了改編自森村誠一的小說《人間的證明》，刑警棟居在追查一樁殺人案件時，赫然發現兇手竟是死者的母親。棟居是個從小被母親拋棄、父親又慘死於意外的孤兒，沒有得到過母愛的他在確信兇手身份時曾經一再的問：「做母親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而在與兇手的心理攻防時，棟居說：「你不愛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卻很愛你。」

前一陣子栗子娘可能是因為工作忙碌，加上小栗子突然的挑食行為，讓栗子娘失去了耐性，我和外婆看在眼裡很擔心，怕對小栗子的心理造成陰影，也憂慮栗子娘的情緒。

雖然沒有當媽媽，可是天天看顧著小栗子，多少也能了解做為一個母親發自內心、源於天性的母愛，這是無庸置疑的。可是照顧小娃兒真的沒有那麼簡單，也不是說說就算，之前有朋友在當了媽媽之後跟我說，她覺得天底下最偉大的工作是褓姆，我現在是舉雙手雙腳贊同這句話。不論你再怎麼愛小寶貝，不論你濳意識裡有多麼濃厚的情感，對於一個不解世事、不會自己自然長大的小孩，都還是會有抓狂失控的時候（更何況是照顧非自己孩子的褓姆），我就曾經對小栗子有過這種時刻（雖然事後後悔到跟老公公掉眼淚）。

我問外婆做媽媽是什麼樣的心情，她說：「手抱孩兒，才知父母時，不是用說的可以體悟的。」抱著不是我生的小栗子，我還是很難了解對吧？！可是我很佩服外婆，不論小栗子再怎麼執抝、哭鬧，外婆從來沒有對小栗子有過任何一絲的不悅或不耐，至少不曾在小栗子面前表現過。

我覺得要做一個在小娃兒面前永遠好心情、好脾氣的人，很難。可是，還是要努力去做吧，因為孩子都會知道，都會記得，而且別以為孩子不會產生「恨」的心理。

前兩天看完《我親愛的甜橙樹》，說的是一個貧窮家庭的五歲男孩澤澤對大人加諸在他身上行為的種種愛恨感受。敏感早熟又頑皮的澤澤總是被大人責打，母親雖然疼愛他，卻因為得代替失業的父親出門賺錢，無法保護他。澤澤一直覺得自己不該出生來到世上，還好他有一棵跟他做朋友的甜橙樹與愛護他的小姊姊，並且認識了一位視他如己出的忘年之交，可惜這位忘年之交後來因為車禍遽逝，造成澤澤巨大的創傷後遺症，逼得他在小小年紀就得面對成人世界的殘酷，小小心靈裡對愛的感受的幻想世界也因此瓦解崩潰，有魔力且會和澤澤對話的甜橙樹也自心中完全消失。

讓人忍不住掉淚的其中一段是：澤澤為了安慰失業而懷憂喪志的父親，唱起了跟著遊唱商人學來的一首歌，澤澤並不明白歌詞在說些什麼，只覺得旋律優美，應該可以讓父親心情好轉。不料歌詞說的卻是「我想要個裸體女郎」，惹得父親勃然大怒，拿起皮帶一陣狠打，直到小姊姊衝進來哭喊：「爸爸，爸爸，神是愛世人的，您打我吧，不要再打這個孩子了。」此時澤澤也已經被打到昏倒了。

身上的傷過了一個禮拜才康復，心裡的傷卻永遠不會消失。澤澤說：「我會殺了他（爸爸）……在心裡面殺了他。因為只要你停止喜歡一個人，他就會慢慢在你心裡死去。」爸爸後來雖因為找到工作而向澤澤懺悔，但已失去忘年之交與愛的澤澤想的卻是：「這個男的（爸爸）對我這麼好做什麼呢？他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已經死了…」

我不知道這次虐童案裡死掉的小男孩心裡有沒有一棵甜橙樹，如果有，那棵樹是陪著他一起離開，還是早在小男孩上天堂之前就被砍掉了？

其實我不想談這麼悲傷的事，今年元旦時，好朋友生下第二胎，去醫院探望時，朋友說這小傢伙性子比哥哥烈哦。哈哈，這麼小看不出來啦。看著不到3500公克的小嬰兒，我再次領略了生命的神奇與母愛的偉大（這裡面的緣由不能說）。每個小生命都是寶，該說，不論長多大，他們都應該是所有大人眼中的寶。